爸爸的一番話，王文志的「起點」 ⎯⎯ 記敘 1988 年《自然的控訴》
- 王 文志｜國際藝術團隊
- 2024年8月2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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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更新：2025年4月5日
「以前有一個朋友。他說以前我的作品比較像是怒目金剛，很兇悍的那種感覺。可是到後來，現在作品就像是慈眉善目、變得溫柔。年輕時，作品從伐木工人的那種意象，一直到後來，人可以到作品裡面去很舒服的躺在那裡。真的挺不一樣的。」
⎯⎯ 摘錄自《一根竹子的旅行》Ep.1 王文志
這個「起點」是什麼呢？能讓王文志堅持藝術家這條路，一走就是幾十年光陰，作品也慢慢演變成一個可以承接、乘載所有人的神聖之地？
起點 ⎯⎯ 1988 年《自然的控訴》
這是王文志的第一件作品， 1988 年的《自然的控訴》Appeal of Nature。
當年這件展於台北市立美術館的作品，獲得了台灣當代新展望優選獎，是王文志藝術生涯的起點。
王文志回憶說：「當初在臺北讀書，我發覺創作就是要跟自己的生活結合在一起，那時候開始想說我以前我做過伐木工人，感覺到木材、森林和人的關係。
想把那個自然的控訴，用木材、斧頭表達，結果那一次效果很好，得了新展望獎。那種感覺...那種意象真的蠻好玩的。」
這件作品，彷彿兩棵樹互相殘殺、也自我殘害，樹上的大刀、斧頭的意向，也控訴著人們對於大自然的影響。
王文志說：「回想起來那時候，真的覺得這個作品蠻震撼的。因為我把這個（作品）搬去美術館的時候，有很多專業的評審就說：『唉呦，這個年輕人，怎麼會把一棵活生生的樹，搬到美術館來了啊。』他們覺得很新奇... 但我也沒想到最後我得了個獎... 印象非常深刻。而且那一年的評審有好幾位，而其中一位就是蔣勳老師。」
這一個「起點」，看似順風順水，頗有天賦，初次展露頭角就有了得獎的機會...
然而，這一「起點」，是受到父親一次認真地、深刻地鼓勵與祝福，才讓當時年輕的王文志堅定不移地走上藝術之路。
父親說：做什麼都可以。但決定了，就要把它做好！
小時候王文志的父親身體不好、母親努力工作支持家計，家裡窮困、又要為父親籌醫藥費，在嘉義深山裡長大的王文志，兒時做過各種各樣的工作貼補家用，採金針花、伐木工人...總之，哪裡需要人手就去幫忙。
在那個人人習慣務農為業，工廠也日漸林立的年代，同輩的年輕人要不是選擇務農、不然就是進入工廠中工作，極少數人選擇繼續升學，而升學的目的也是為了任教、成為公職老師。
這樣的時代，讓從小就想做藝術創作的王文志，顯得想法「很特殊」。再加上家裡確實財務上需要幫助，孝順地王文志，心裡有過一絲絲沮喪、猶疑...遲遲無法下定決心。
而這樣的心情，卻被他細心的父親發現了。
一次王文志的爸爸把他叫到身邊，認真地告訴他：
「你無需管別人怎麼說，你想做藝術家，這輩子就好好去做，要用心！絕不可輕言放棄！」
談到這段回憶，王文志的太太兼藝術總監 蔡美文說：
「其實有時候，你的人生劇本可能是這樣，但是你有沒有很堅定地往這條路走去呢？王文志人生就有藝術這個方向，但是，是他爸爸給了他這一顆定心丸。在那個年代，能有這樣的胸襟和眼界，真的、真的很難得...沒有他爸爸的這番話，也不會有現在的王文志。」
後來，王文志的爸爸，在王文志 20 多歲時，因病過世了... 因此，1988 年初次得獎的作品《自然的控訴》，父親並沒有親眼看到。
但是，父親這份開闊而堅定的心境，已然傳遞給了王文志。
多年來，這番話一次又一次地在王文志心中迴響，讓王文志在這條藝術的淬煉之路上，一走就是三十多個年頭 ⎯⎯ 從年輕時「如怒目金剛」之作，直至今日，踏實地淬煉出一個又一個「慈眉善目」的大自然殿堂。
以溫柔地大自然懷抱，撫慰人們的心，貢獻出給世界這份溫柔。
如同每一個年輕人，心中那炙熱純粹的愛
而當時的《自然的控訴》，就像是所有初入社會的青年，帶著對世界滿腔的愛，卻親眼看著世界的現實。他們憤怒、難過、難以理解....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？心中有著滿滿地在意與愛惜，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告訴這個世界？
這種心情，每一個人都曾經歷過，是一份「現實」與「理想」的矛盾心情。
《自然的控訴》是王文志的起點，但這樣的心情，卻也像是所有人的起點。
年輕人初出茅廬，帶著一股對世界的愛與理想的追求，有些天真、有些無知、也有些莽撞.... 卻也是這份熱情讓他們踏上未知的人生旅程。
希望在歲月的洗滌與焠鍊後，每一個生命都能帶著依然熾熱的心和成熟的眼光，持續給出對世界的愛。
收聽《一根竹子的旅行》 ，聽王文志聊聊這段故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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